Jay Cross:为21世纪而学习
2008/12/31原文链接:Learning for the 21st Century
作者:Jay Cross
译者:Es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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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角色,商业性质,变革步伐,无形资产的重要性,信息爆炸,从生产性经济转为服务性经济等等史无前例的变化使传统企业学习过时了。Jay Cross揭示了传统学习的不足,讨论了21世纪学习的新范例。
何谓学习?
学习是了解世界如何运作的过程。学习者大脑中的神经元铺筑道路,形成模式,将轰炸我们感官的各种汹涌而来的杂音转换为简单图景,我们称之为现实。学习培养新能力,技巧,价值观,理解力和各种偏好。有机体活到老,学到老。
学习不是单项活动,它包括获得技巧,信息,知识,处世之道等等。其范围涉及情感,认知, 体能,感官以及社会。人们的共识是学习促使学习者在其环境中表现更出色。对学习的衡量体现在学习者的工作成绩以及人生成就上。
大多数学习植根于19世纪的理论,时至今日,那已然成为灾难的规则。
不断变化的工作性质
在曼城纺织厂,蜿蜒的跨大陆铁路以及流水线大规模生产汽车的年代,大部分工作都属于体力劳动。岗前培训包括监工向工人们演示如何操纵。然后工人们就得自己做,变化越少就越好。创新不是工人的事。实际上,Frederick Taylor告诉工人们,“给你们发工资不是让你们思考的。”
随后脑力劳动登场了。在1947年至2007年的60年间,美国从生产型经济变为了服务型经济。此风扫便全球,在每个国家,服务业都超越了制造业。什么是服务?即一个被创造然后在交付时被消费的产品。工人本身也属于可交付部分。
企业价值中也出现了平行但却并非毫无关联的变化。在1982到1999之间,美国上市公司的市场价值中,无形资产(如知识资本)超过了有形资产(如厂房和设备)。股东赌的是软资产,如客户关系,技术秘诀,创新纪录等。在知识公司里,给你钱就是让你思考;这正是无形资产的源头。网络颠覆了层级结构。现在的打工者要求决策自主权,他们也算是求仁得仁。业务流程再设计和机构精简剔除了所有教导工人如何工作的中层管理者。逐渐地,工人们没有老板了。他们自己决策。无人检查。对于史无前例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政策可遵循。面临一系列全新格局,工作俨然成了即兴创作。
学校教育
企业经常把学习和学校教育混为一谈。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高层都觉得学习无足轻重。对于企业所需求的学习而言,学校教育不是好榜样。
在学校里,你学习ABC,学习法语,背诵诗歌,解剖青蛙,完成几何证明,写论文,解释1776,1789和3.1416的重要意义。为了赚取额外的学分,你尝试参与团队体育活动,与异性调情,喝啤酒,考试,巴结老师。
学生们没有看到学校所教授的科目有什么相关性。他们的观点也有道理。在工作中,你大概不会花太多时间讲拉丁语或计算直角三角形斜边长度。即使这种知识值得学习,学了之后要等20年才能应用,这足以把记忆库抹除。我问Guido Sarducci神父,他从何得到5分钟大学的灵感,在这种大学你在五分钟所学习的知识与普通大学毕业生5年后所记得的一样多。
“伙计,这绝对是事实。”他告诉我。
最佳的学习是自我激励。你学习某样东西是因为你觉得有需要了解,不是因为有人跟你这么说。大多数时间,你通过学以致用来迅速巩固知识。你感兴趣是因为你选择了学习什么,而不是由权威人物来告诉你。你记住了,是因为你当场就付诸实践。
学校还受另一个错误概念的影响,即人们在孤立中学习。在学校中,从头到尾,人们都是自己学习,努力死记硬背。优秀的学习表现就用成绩来奖励。奇怪的是,成绩与学校体系以外的一切毫不相关。不及格的人反而有钱,有权,而且象尖子生一样快乐。这怎么可能呢?这是因为与其他人合作是生活奖赏之路。而在学校,这被称为作弊。
互联网改变了一切
在网络中,人,思想,计算机,过程,媒体都连接在一起,而且彼此之间的相互连接如雨后春笋,迅速增长。网络连接越密集,周期越快。我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快,快。你感觉不到吗?科学家/发明家Ray Kurzweil说在21世纪,我们过的不是100个20世纪的年度,而是20,000个。
传说,有记者问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他的电话号码,这位物理学家在电话簿里查找,他解释说,“既然我知道上哪查找,又何必记呢?”展望未来,Google将如此浩瀚的信息呈现在我们眼前,以至于我们难以判断学生需要在学校记忆哪些信息,或者培训学员在车间在单位需要学习什么。
18世纪有良好阅读能力的公民一生所读到的单词也不及一份纽约时报周日版里所出现的单词多。现在的上班族一天花两个小时阅读邮件乃是司空见惯。
数字信息的数量超过了宇宙中的星星,而且预测其数量将在未来五年增长10倍。然而,随着学科之间的边界变得模糊,想成为专家,对越来越少的东西了解得越来越多,不再可行了。
不久以前,因果关系的逻辑足矣解释世事。其他条件相等,如果你做了X,你就会得到Y结果。可惜,其他条件永远不会相等,因为没有什么东西生存在真空中。巴西的蝴蝶忽闪一下翅膀,就会影响飓风产生,而这飓风会摧毁德州南海岸呢。物质是微粒抑或是波浪,取决你怎么看。现实在错综复杂的适应体系相互作用中产生。世界无法预知。
一个超级产业工人比平均生产率高出25%。而模范的知识工人可以比平均生产率高出200倍。前者在体制内表现出色;而后者重新打造体系。
除了我们从学校继承的东西,我们所居住的世界,难以预测,充满了日新月异的变化,周围信息,具有破坏意义的流动性以及数字过载。Deloitte的边缘创新中心指出:
当我们展望未来时,环绕连接我们世界的数字式基础设施继续前进,毫无停滞不前的迹象。在此环境中想要出众则要求不同类型的学习,除了知识传输,它还强调知识创造,反思以及评论,限制越来越少的新开放程度。
课表将从何而来?
在变化缓慢的往昔,适合祖父用的东西也适合你,所以,学习他那个时代有用的东西对你就足够了。过去的理论和实践都在书本里记录着,在图书馆里保存着,在讲义里阐述着。你看着后视镜就足以引领自己的学习。
对于未来唯一确定的是,它不会再象过去。指导设计师不再有时间开发正式课程。生存需要的是那些能在瞬息万变的迷宫里高速导航的人。他们需要找到自己的课表,摸索出适合的学习方法,然后进行下去。人们必须学习如何学习的说法乃是陈词滥调。
他们也必须成为自己的指导设计师,选择最佳学习方法。而且,考虑到知识学习教学相长的本质日益明显,他们还得知道如何教授。一对一的教授乃是随学随创造学习的核心。
直至最近,人们都以为知识存在于人们的头脑之中。而新观点乃是知识是集体智慧,是存在于我们之间而非存在于个体头脑中的共享的交感现实。我们不仅仅是知识的消费者;我们同时也是贡献者。我们逐渐在协作和工作中共同创造知识。
为什么学习必须改变?
如果你看看统计数字,你会发现传统的企业学习没有节约成本,即使你有时间提前规划。
学习对企业整体绩效的冲击是什么?Rummler和Brache认为,在企业能够承担的改变职工行为的整体影响中,学习大概占到10%。其他因素包括职位描述,绩效支持,激励等等。
目前所进行的学习大部分都属于非正式的。人们了解工作的主要方法是通过观摩他人,提问,尝试,失败,打探小道消息,在酒吧喝酒聊天。研究表明,正式学习只占到20%。我们用的是20%中的10%,大概是对行为潜在影响的2%。
Brinkerhoff等人发现在企业培训中所学的东西仅有15%至20%会在工作中体现。这种损失的原因在于内容不相关,课程设置远远超出了需求。目前,我们应对的是2%中的20%,比组织中潜在行为变化的百分之零点五还少。这不足以引起高级总裁的注意。
现在该如何?
知识工作有如此之多的选择,总有一个更好的方法来进行工作;学习可以延伸我们的思维来应对新情况。成功的知识工人因改革和独创性而受奖励。换言之,学习即工作,工作即学习。
要思考如何重新打造21世纪的企业学习,我们先回到我们想追求的结果上:工作表演稳定,获取职业成就。
绩效的关键已经从重复过去变为迅速适应未来的突发情况。学习的目标从掌握技能转换为进行任何能使繁荣个人进化生态系统的事情。学习必须永无休止。它需要一个适当的归宿。
到达新的应许之地需要对处理层下工夫。将近10年前,John Seely Brown和Paul Duguid已在《偷来的知识》一书中,鼓励了这种方法:
“……支持学习的最佳方法是从需求方而非供应方入手。即不需要提前决定学习者应该了解什么,然后清楚地排除其他可能性,其实,设计者和导师需要尽量利用丰富的实践网络——清楚地隐晦地——让学习者按需了解实践的各个方面,包括潜在的外围信息。”
产业时期的工人在工厂创造价值。而知识工人从何创造价值?我将知识时代的厂房地板称为学习前景。学习前景是知识工人协作,解决问题,讨论,分享想法,头脑风暴,学习,解释,沟通,概念化,讲述故事,彼此帮助,教导,服务客户,更新,打造关系,创建社区,传播信息的平台。学习前景界定现代工作如何完成。培训大纲是活动;学习前景是长期过程。
每个组织都有学习前景。问题是,意外事件的学习平台正如水之于鱼: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没有人发现这些部分并非互相吻合,工作支离破碎,学习与实干相分离,所有事情都是即兴的。学习前景的方式使得人们开始关注这些问题,并将其融为一体。
深思熟虑的学习前景是灵活而又松散连接的框架,这个框架设定工人们可以随心所欲自由学习的边界。
课程结束了;学习前景依然存在。组织和他们的成员是有生命的事物,风景/学习前景的比喻让我们思考自然、共生现象、互相连、基因构成、适应性、季节改变和生命周期。生命在于学习。
Jay Cross是策略家,演讲家,顾问以及企业学习和绩效系统设计师。Jay将在《学习技术2009年度会议》上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