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on Swartz:如何拯救生命
2009/08/27原文链接:How to Save A Life
作者:Aaron Swartz
译者:Es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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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哲学家 Peter Singer 提出一个简单的思考实验:想象一下你在上班路上看到一个小孩淹在浅水塘里。您个子很高,可以跳进去救这个孩子,可如果你跳了,新西服就毁了。您该救这个孩子吗?
几乎所有人都说“该救”:救孩子一条命可比损失一条新西服重要多了。事实上,为了衣服而看着孩子死去的人简直就是怪物。
不过,啊哈,Singer开口了。你——没错,就是说你呢——最近可能刚花了几百美元买了新衣服,你压根不需要的新衣服(如果不是衣服,也可能是外出就餐、买唱片或买了本本可以在图书馆借到的书)。要是不把钱花在奢侈品上,你本可以把钱捐给 Partners in Health(健康良伴),他们可以用这笔钱拯救一名发展中国家孩子的生命(GiveWell 估算出用150到750美元,您就可以挽救一条生命)。你怎么能说自己不是怪物呢?
把读者称为妖怪是个危险的举措——绝对能让他们郁闷。(我第一次读到这个观点的时候就郁闷坏了!)没人想让别人把自己当做妖怪,所以大家纷纷找出各种理由说明他们不捐钱是有道理的(我没这个责任,我该做的都做了,外国援助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好处。)在Singer的新书《你可以挽救的生命》中,他系统地反驳了这些观点。
在此过程中,他将自己初步想法的试验复杂化。假设现在路过池塘边的不只你一个,而是有5个人。同时有5个孩子溺水。他认为大部分人仍然会说你应该立即冲过去救孩子——哪怕其他过路人没救。
可是Singer省略了一个细节——一个我认为会戏剧化地影响其结论的细节:孩子们不是不小心跌进水塘里,而是有人把他们推下去。
想象有一个邪恶的人站在池塘边,抓着孩子丢进池塘里。路过的人们看到孩子就立即救他们,可是一旦一个孩子被救上来或者溺水,那恶人接着丢入下一个孩子,再下一个,再一个。你可以立即拯救另一个孩子——或者你可以试着去制止那个坏人。
这并不能赦免你的道德责任。大多数人什么也不做——他们就是路过池塘而已。但这确实将问题复杂化了。我想大多数人会说如果可以,你应该试着阻止那个恶人。甚至功利主义分析家都会这么说:跳进池塘可挽救一个生命,制止恶人可挽救一千个。
那个恶人,毫无疑问,就是经济。发展中国家的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他们生活在贫困的国家——这些国家没有学校、没有好工作、没有福利计划,甚至没有自来水。而他们国家贫困的大部分原因在于我们。
人们经常说,访问发展中国家犹如回到过去——生活条件和中世纪欧洲相比,似乎毫无变化。不过中世纪的欧洲如何改变现状的呢?答案是通过保护主义:英国作为全球最具保护主义的国家之一统领世界,花了政府无数巨款促进地方产业。最终,这些产业足够强大,能在世界舞台上竞争,然后它撤销了障碍。美国最终以大体相同的方式超过了它——多年的关税和产业干预(如今美国政府花了大量财力进行研发)。西欧及所谓的“亚洲四小龙”(新加坡、南韩、香港和台湾)——我们这个时代的主要发达国家也都遵循着相同的原则。
可是他们不想让别人跟随他们的脚步。他们不允许发展中国家成长、竞争,他们喜欢把他们当做廉价劳力和原材料来源。人们花了巨大精力建立国际机构,以遏制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向这些国家贷款,但前提是他们拆除任何形式的保护主义。世贸组织要求这些国家同意“自由贸易”原则。学术“专家”则给出理由为什么保护主义会伤及每个人,从而改写经济增长的历史。
因此,穷国被迫继续穷,孩子们不断在浅浅的水塘中淹死。
改变现状并不容易,我可以给您一个电话号码,您可以向乐施会捐款,也可以承担拯救儿童生命的治疗费用。目前没有效果较好的方法可以帮助改革世贸组织。没人晓得如何阻止恶人,不过要是有人因此假装恶人不存在的话,那就不可思议了。
Simger认为这是个纯粹的实际问题。作为功利主义者,他不支持我们对政府行为有任何特殊责任的观点。相反,他说,人们应该捐款以他们认为最有效的方式帮助穷人——至于是拯救生命呢还是进行结构改革,那是他们的事。但显然Singer认为结构改革并不非常有效;他所举的例子都是人们直接拯救生命。
旁观者是否真得会不断跳进池塘去挽救被不断扔进水里的孩子们?抑或他们会停一下,制定战略计划,思考如何阻止恶人?我想大多数人会选后者。这不是一个抽象问题。孩子们正垂死挣扎,你将会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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