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Glenn:把书合上·回忆·默写
2009/05/04原文链接:Close the Book. Recall. Write It Down.
作者:David Glenn
译者:Es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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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标题:这些古老的学习方法仍然奏效,研究者如是说。那么为什么教授们不教呢?
场景:严格的生物、历史或经济学入门水平测试。你是讲师,学生们挤在讲台跟前,跟你讨教期中考试的秘诀。
如果你和其他众多教授一样,你会告诉他们:认真读书。把不熟悉的名词写下来,查阅定义。列出提纲,重读每一章节。
这不是糟糕的建议。不过,有些科学家会说,你把最重要的步骤给落下了:把书放一旁,笔记藏起来。然后回忆你能记起来的全部内容。写下来,如果条件允许,就大声说出来。
两本心理学杂志最近发表了文章,表明这个方法奏效,这是一个有10年历史的研究机构的最新发现。当学生自学时,“积极回忆”——比如背诵或用抽认卡和其他自我测试——是长期记忆的最有效方式。
不过,很多大学讲师对此研究都只是略有耳闻。今年三月,当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心理学教授及新研究的作者之一Mark A. McDaniel在全国学术改革中心会议上发表演讲时,大家都担心这种方法针对的是机械记忆,而非真正的学习。
不要重复阅读
McDaniel研究工作的中心思想是,反复阅读课文总体上是个错误,该观点刊登于《心理科学》四月刊及《当代教育心理学》一月刊上。许多学生都直觉认为该策略是正确的——不过这并没有积极回忆效果好,而且会让人有错误的自信感。
“当你面前放本化学书时,所有东西都在纸上,都非常熟悉,也很流畅,”Jeffrey D. Karpicke说。他是普渡大学心理学助理教授,也是《记忆》五月刊里一篇文章的领衔作者,该文章写的是学生对有效学习习惯的错误直觉。
“所以,你可以对自己说,‘哦,这个我知道。没错啦,这么眼熟的,’”Karpicke先生继续说。“可当你进行课堂测验,或在真实生活中,你需要重新建构你的知识,书却不在手边。在我们的实验中,当学生重复阅读时,会错误地加深自己的学习认识。”
这些关于积极回忆的发现并不新鲜,也不时髦,也不算视野狭窄。该研究最近已被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和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Karpicke先生于2007年在此获得博士学位)的学者深入化、系统化。不过基本的认识要追溯到几十年前。有一篇新文章讲述了名为SQ3R以背诵为基础的方法,这种方法通过Francis P. Robinson于1964年出版的书《有效学习》而得以流传。
那么,如果这种认识广为接受——至少在心理学家之家——大学是否应该明确规劝学生们采用这些学习技巧?如果是,该怎么做?这才是文章作者们目前正在思考的问题。
“我想,如果我们认为在几本杂志上发表文章就会给教室带来巨大冲击,那可就错了。 ”McDaniel先生说。
McDaniel先生已经在此领域工作了10年,他对自己的发现非常有信心,愿意劝说别人相信自己的理论。他和他的同事一直提倡频繁地进行小奖金的课堂测验这一理念(2007年6月8日《编年史》)。
此外,McDaniel先生最近与一组生物学讲师合作,这些讲师想提高他们辅导的课程的通过率。
Kirk Bartholomew乃是这些学者之一,他是圣心大学生物学助理教授。在一次由课本出版商赞助的会议上,他和McDaniel先生首次相遇。
“他基本证实了我的观点——即在你读过某个东西之后,你就已经得到了将要得到的东西,然后你需要去实践该信息,”Bartholomew先生说。
两位学者在网络界面合作,鼓励学生尝试各种不同的学习技巧。第一轮研究并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模式,Bartholomew先生说——只不过发现如果学生在学习上花的时间多,就会学得好,这不足为奇。不过他说,他期待改善该系统。
死记硬背?
然而,今年三月,当McDaniel先生在国家学术改革中心会议上发布此信息时,发言效果并不太好。
在演讲几天之后,他收到中心主席Carol A. Twigg的消息,“她说,‘我们真心欢迎您,但是您在这里引起了些争论,’”McDaniel先生说。据Twigg女士所说,有些人担心McDaniel先生的技巧可能会以破坏深层次学习为代价,导致死记硬背。
康涅狄格大学教学中心主任Michael R. Reder对McDaniel先生关于学习的新文章有着类似反应。
文章本身完全正确,还有可能将提供“有效工具”,Reder先生说。但是以他的观点,该文章也“建议了古老的学习模型。你知道,我会给学生信息,学生记忆该信息,然后再吐出来。”
McDaniel先生发现此类反应很令人挫败。他的新文章中的一个试验表明,在阅读了复杂段落一周之后,阅读后就背诵的人在解决涉及文章分析和总结推论方面,比只读两遍的人要好得多。
“我并不认为这些技巧必然会导致死记硬背,”McDaniel先生。“如果你让人们自由回忆,你会产生更好的课程记忆模式,而这反过来会引向更好的问题解决。”
在有些大学课程里,他继续说,一定数量的记忆是无法逃避的——所以也可以很有效地进行。
以生物101为例,“这门课里好多事实理论。当我跟十大联盟的生物讲师交谈时,他们确实在很努力地创造有趣互动的课程,一节讲座就有500-600名学生。可是,不论你上课多么引人入胜,学生们还是需要有知识基础来应对你设计的以提问为基础的问题解决活动。”
从实验室到教室
McDaniel先生最近与其他几位学者一起,写了篇关于在真实教室实践学习基本研究的论文,将会刊登在即将出版的心理学教学上。
他的一位合著者说,在尝试将实验室的新发现应用于真实世界时,他比McDaniel先生更谨慎。“当你从相对简单的环境如实验室移到复杂的教室环境中时,你需要格外小心。在教室环境中,人们有不同的动机,不同的背景知识,诸如此类。”David B. Daniel说,他是詹姆斯麦迪逊大学的心理学副教授。
Daniel先生提到2004年一份令人灰心的研究,该研究发现当代课本的一些特征——明显的标题,每章之前的问题和提纲等——实际上好像阻碍了一些学生的学习,因为学生只读花里胡哨的东西,却把正文抛开。这些课本的很多特征基于科学的学习研究——可将其付诸实践时,却事与愿违,至少对某些学生如此。
普渡大学的Karpicke先生认为学者应该对真实世界中的复杂性很敏感。确保这种敏感度的方法之一,他说,是大学“教学中心”支持心理学研究者和各个专业的课堂讲师进行对话。普渡大学现在就是这么做的,至少在有限的程度上,Karpicke先生说,更多的大学都应该这么做。
“我认为这是教育研究的未来浪潮,”他说。“我们需要有团队一起工作。有用的人——至少我想我自己是有用的,比如了解学习背后认知科学的人。而且像我这样的人需要和在真正课堂上做研究的人沟通,还要跟了解课程内容的人沟通。你必须有这三大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