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d Burnham:颠覆教育 – 会议简述
2009/05/17原文链接:Hacking Education
作者:Brad Burnham
译者:Es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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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们组织一群学者、企业家、教育家、管理者参加联合广场会议活动:颠覆教育,已有两个月。活动一结束,Fred就发表了他最初的想法(译文一、二),作为同侪生产的典范,Alex Krupp把Twitter上的反馈组织了起来,捕捉到活动内外的诸多思想。
我总算有时间认真阅读这份录音稿,现在网上也已经发布了,我想尽力扩充Fred的最初思考,根据谈话建立几个关键主题。不过在开始之前,我想为此录音稿定个基调。它虽不完善(想像一下同时记录40位强人的发言),但仍具可读性,充满了真知灼见。我鼓励任何关心技术对教育的冲击力的人士仔细阅读。我试图从中提取一些亮点,可即使这篇超长的日志也只是将那个充满活力醍醐灌顶的下午略现一二而已。
大家一致认为互联网给我们的教学方式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在学校以外学习。无处不在的连接和低成本的内容创造与分发可以促使教育的关键元素分类计价。

David Wiley
解体 – David Wiley将教育分为以下组成部分:1)内容提供;2)研究——执行、存档、传播;3)为学生答疑;4)社交活动;5)颁发文凭。
历史上,所有这些内容都通过K-12或大学的现场教育打包在一起。而如今,学生可以在传统教育机构之外得到许多此类服务。关于这个,我最喜欢的说明之一是Mimi Ito报告《用新媒体生活学习》 (PDF链接)中所讲的一个故事。
在研究动漫音乐视频 (AMV)的创作者 (动漫迷)时,Mizuko Ito采访了Geptto,18岁的巴西动漫迷。他是通过当地一位朋友首次接触AMV的,然后就开始自己摸索创作AMV。随着水平发展,他求助于animemusicvideos.org上的AMV创作者在线社区来提高技术。虽然他也吸引了几个本地朋友参与AMV制作,但没人像他那样入迷。他主要依靠网络编辑社区作为知识来源,并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奋斗目标。在他的本地社区,如今同辈和成人都当他是视频专家。在看了他的AMV作品之后,他的一位高中老师请他给学弟学妹们开视频学习班。他开玩笑说“虽然我一无所知,”,对于当地社区而言,“我是伟大的视频编辑之王。”换言之,他投身于在线兴趣小组协助打造了他作为视频编辑的身份和能力,而这在他的社区可是非同寻常的。
理论上,Gepetto可以在学校学习视频编辑。可实际上,他的学校并没有教学设备。他在www.animemusicvideos.org上发现了内容、帮助、社交生活,甚至文凭发放(随着其他人链接到他的作品上)。
Rob Kalin用下边这个故事将关于学习与文聘解体的讨论推向了高潮。
Rob Kalin
我以D-的平均成绩高中毕业……我的指导顾问说,“退学吧,哪怕你勉强达到普通教育水平,你上大学就容易得多。”我决定以D-成绩毕业,看看它能为我做些什么。我没有上有资格认证的学校。在波士顿的一所艺术学校,我读了文凭课程。那学校离MIT很近…..我利用艺术学校做了张假学生证混进MIT。有人说大学很昂贵,我说,不,大学是免费的,只不过你不会获得认可罢了。
时至今日,不会再有人问Rob要他的大学成绩。他的文凭就是他所创造的公司。不是每个学生面对没有文凭时,都能如此具有骑士风范,不过网络对文凭价值产生了有趣的影响。早些年,很难直接评估学生的成绩,所以把有认证资格的机构的成绩当作中介。现在,如果雇主想雇用视频编辑,可以随时在网上找到Geppeto的作品。未来的学生很可能也会通过他们的作品被评估,和通过成绩评估一样。这对Geppeto而言是件幸运的事,因为正如他的故事所说,他的学校根本无法评估他的作品。
当Fred提出,将来他希望看到学生们能够逐课选择在校还是不在校时,他将解体谈话再次推向高潮。
Fred Wilson
当我思考50年后我们会如何时,我想,我们将有这样的教育市场模型,学生掌控自己的教育,决定谁来教育他们,何时、何地、何种方式……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够进入优等班,也有真正的老师,当课堂教育不完善时,他们可以选择离开,在别处获取知识。
教育解体的副产品是削弱学校的权威,但更大的挑战可能是调整成本结构和运作模式,以在超级连接的世界中保持竞争力。
即将午餐之前,Bing Gordon提出我们应该力争将教育的边际成本减小到零,这不啻扔下一枚炸弹。
Bing Gordon
从经济观点看,我想说目标……是弄清楚如何将教育的边际成本降低到零。有人提到了牛津。我想一位牛津学生的边际成本大概为25万美元;在美国大学,大概为9万美元。这是每位学生的成本,不是收费标准。公立学校,我想,力争做到每位学生6-8000美元。所以,如果我们必须将其减少到零呢?我们已经看到将服务边际成本降低到零的技术了(比如带宽)。
这听上去很疯狂,其实不然。知识,如经济学家所说,是非竞争商品。如果我吃了一个苹果,你就无法吃同样的苹果;但如果我学习了某样东西,没有理由你就不能学习它。信息产品任凭自己在网络上生产、分布、消费。这与音乐、分类广告或新闻别无二致。
对于Shai Reshef,减少教育成本的想法不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他这样描绘人民大学:
Shai Reshef
这是非营利、无学费的在线大学……学生们无需为各门课程或学费买单。不过,他们得交报名费,每门课之后要交考试费……宗旨是人人都可以报名。
……我们使用开源和开放课件……基本上所有可用的东西都免费……教室里没有老师。学生们互相教授……
……讨论不同步…..因为存在时差,而且也没有视频…..这是非常非常简单的,全世界的任何人都可以享用。
……我们只教授两门课,商业和信息技术……这是找工作最需要的学位。
这不是对每个人都适用。你需要懂英语,要有计算机……我们假设学生们是差班的优等生或中等班的差生……就是本身已经很接近的学生……他们原本可以读大学,只可惜错过了机会。
所以,通过针对非常特殊的人群,只教授两门课,使用开放课件和开源技术,在非常简单的平台上让学生互相辅导,Shai希望能够为全球大多数人免费提供有限却宝贵的教育。只有在考试(认证)时,他才要求他们付费。
Shai并没有将教育的边际成本降低到零。不过,他确实明白了如何以边际成本基本为零的方式讲授两门课。他的成本(及学生的代价)是资格认证。Gepetto自己编写的视频编辑“课程”的边际成本也是零,外加宽带。他无需为认证买单。他的唯一“学分”是网络同侪的核准及学校老师的认可。
午餐时,我和David Wiley谈论(此处未收至于笔录)是否有可能将认证成本降低为零。我纠结于给试卷评分这样的问题。我知道计算机怎么给数学考试评分,但如何给关于亚里士多德的论文评分呢。我顶多能想象报酬过低的助教来阅卷评分,但这也相当昂贵。David说,“哦,那简单。”你跟学生讲好论文评分标准,然后让每位学生阅读几篇论文。然后由另外几名学生来阅读读者评论,学生的最终成绩取决于同侪判断他们的写作及评论水平。让很多人阅读每篇论文及每篇评论,你就排除了局外人,得到公平的成绩。至少在理论上,能够同侪创造类似关亚里士多德的文章批判这样抽象的东西。
教育可以分类定价的可能性以及作为信息商品,可以急剧减少提供至少某些类型教育的成本,可能会产生重大的社会影响。当天下午,我们花了很多时间谈论这些问题,还有如何创造性地利用技术来解决技术所产生的问题。
随着网络对学习越来越重要,连接数字分割极为关键。只有拥有电脑的人,才能得到网络资源。这听上去很简单,可如Danielle Allen所说,并非如此。
Danielle Allen
为了强调教育谈话需要考虑所有其他因素这一事实,我想讲讲有关技术问题的一个小插曲,因为目前我们的谈话中甚少提及这些因素。我有几年任职于芝加哥大学Charter分校校委会。我们不得不停止给孩子们配备笔记本,因为他们遭到袭击。开始,我们考虑校车,这样他们不用走路回家,可那也不够,而且非常昂贵。所以,由于各种社会因素,该项目无法持续。
有没有电脑之间的区别很重要,但关于那些没有文化背景带领他们利用网络学习机会的人,我们也展开了很多讨论。
Dana Boyd提醒我们“技术不能决定实践”。
Danah Boyd
给一群孩子宽带,给他们iPhone,我们能够想得出不计其数有价值的方案……但如果其中没有文化,这不过成为你跟朋友发短信的另一个玩具……对于“给大家一批笔记本,看他们都做些什么”……这种事让我倍受挫折……不起作用……我们已经看到有学生把电池一拔,随意折腾……我觉得我们只考虑技术是不够的…….我们必须要考虑将其放在更广阔的体系中。
即使你解决了Danielle所引述的所有实际问题,将技术嵌入促使有意义的学习的框架之中,学生仍然会分为两类,那些有幸在重视学习的文化背景下成长起来的孩子和无此背景的孩子。Gepetto的故事表明有电脑也愿意学习的人可以在网上学到很多东西。那么不能自我调动的学生呢?我们该如何接触他们?
Jon Bischke让我们想起了William Butler Yeats的名言,“教育不是填满一只桶,而是点燃一把火。”有几个人都认为这是良师的角色。Steven Johnson讲述了他对垒球的热情从何而来,还说,如果没有良师或负担不起良师时,这种游戏机制可能是点火的一种方法。
Steven Johnson
想到我儿时学到的至今依然宝贵的技能,我就回忆起10岁还是11岁时,我花了大量时间打垒球,设计更好的垒球游戏。在创造垒球动静的整体统计模型中,我学到了不少数学知识,还有大量间接学习经验……不过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如何着迷……我对这些事情痴迷,在我人生各个阶段,我对不同的东西着迷。我放任自己沉浸其中,尽量多学习。而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也一再重复这种机制。那么,你怎么教孩子痴迷于一些事情中呢?
我想科技尤其是游戏的优势之一是其结构有特色,按照大多数家长的说法是,有错误。这些东西让人上瘾,人们沉浸其中,为之痴迷……你看看大多数孩子们玩的游戏,为了玩好游戏而不得不积累掌握的信息比他们情愿在学校里学的要多得多……这种平台有点意思。谁也不用劝告他们,他们径直就玩上了,学习所有信息,而且还相当熟练。
Katie Salen花了两年时间想一次性解决所有这些问题。她创办了一所纽约市公立学校,今年秋天开学,该学校以寓教于游戏的思想为基础。
Katie Salen
我们想办一所公立学校,因为我们切实关心平等和进入问题。
和Dana一样,Katie理解背景和文化的重要性。
为了确保改革性变化,你必须从体制层面着手。所以,我们的观点是从零开始设计学校。学校的方方面面,课表、职业发展项目、招生、校内技术通讯平台、领导模式——都围绕一种教育学而开展,我们认为这是学生学习的最佳方式。
而这以游戏动态学为基础。
在我们的很多研究中,我们发现在传统学校学习有困难的孩子在基于游戏的学习中做得非常好。
尽管Katie的故事很鼓舞人心,关于教育的未来,还是有些实际问题。Fred如是说:
问题在于,当学生放弃部分以传统校园为基础的教育时,真实空间的整个经济学会分崩离析。也许这正是其他产业所经历的……都受到互联网组织效率的冲击。可我也不知如何跨越这条鸿沟。
Fred认为教育界可能很快就要面临目前音乐界和报纸业所遭遇的同样挑战。教育和这些产业一样,可以同侪生产,按位传播,由社区组织。类似音乐界和报纸业,教育界当前经营模式所包含的成本结构可能难以与超级高效的网络模式抗衡。
不像音乐界和报业,教育在当前社会中承担了好几个角色。
Diana Rhoten指出:
对很多孩子而言,学校是个安全的地方。这不仅仅是单亲家长的说法。它也代表了你一天的8个小时,在这当中,你能吃饱穿暖。不是每个孩子都能离得开它。
Katie Salen接着说:
上一世纪早期的模型是家庭、教堂、学校。大家都知道孩子们在这三个不同的地方学习,他们学的是什么也一清二楚。随着时间流逝……所有这些都被塞进学校了。
如今的突出问题是技术人员和企业家之间的冲突,他们坚信我们可以采用Tim O’Reilly所谓的网络“神奇力量”来减少学习成本,增加知识途径。但这种乐观的看法受到影响,有观点认为教育不是音乐界,现有教育结构提供的远不止知识那么简单。如果从目前的高情感高成本学习环境到有效的同侪制作学习网络的转变同我们在音乐和报纸业所见到的过渡一样猝不及防,那么因此产生的社会影响可能会更严重。
当天早些时候,Bob Kerrey已经提醒我们,与其他产业不同,至少在美国,教育总与公民观念相连,我们所做的关于教育的集体决策总带有政治性。
值得记忆的是美国普通学校的历史乃是家长尝试通过国家法律,强制幼年教育强制创办公立学校的历史。直至1920年代,由于实施了公然带有种族歧视的《移民法案1924》,加之美国退伍军人协会的成立,本土主义运动兴起,导致在美利坚合众国公立学校迅速扩张,旨在普及公民权。这就是在学校强制《效忠誓言》的原因。如果今天下午,你11岁的孩子被人发现在亚特兰大街头闲逛,他可能会被逮捕,因为他们——作为冒犯者——违反自己的身份而受少年司法体制处罚。在全国50个州,都要求他们一年在校时间大约为1000小时。这,就是背景。
Bob Kerrey
其次,你想象一下——我自己有个17岁的孩子,在全国最大的公立学区——纽约公立学校系统就读。如果你想对PS41有影响,这是他上学的地方,说得文明点,那可是玩命的挑战。先试着对六月份即将引入的空调产生影响吧,再说课表、预算和其他诸如此类的东西。所以,我想你们必须把谈话分为改善公立学校和改善非公立学校环境。二者截然不同。
最后,你必须要习惯这种观点,即你必须在背景内得到论据——你还没到满是家长的教室中呢。纽约公立学校系统有200万名家长,我想,他们可能跟我对纽约公立学校系统的期盼略有出入。这些会议可能会喧闹嘈杂,令人垂头丧气,有时达不到预期目的。你会发现自己说,啧,我再也不想这么做了。你发现如你所愿,你努力为之奋斗的课表在学校实施了,可两年以后,出现了选委会,你支持的人都被淘汰出局。
最终,教育机构对自身所担任的更广泛的社会角色意识加强,这打击了技术人员对激进改造教育的热情,要将网络的所有优势带进公立学校,还需对政治有更多理解。学者和教育者听到不少有趣的试验,利用同侪制作、游戏动态学、超级分发、网络无处不在的连接性来创造演示可以做些什么。我们大家面临的挑战是找到方法利用科技减少成本,增加教育途径;为结构变化创造政治支持,以在公立学校将其变为现实,在将社会混乱最小化的同时,设计从当前教育的产业模式到网络模式的过渡。









